《四个春天》导演陆庆屹:每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诗意

【环球时报记者 钟玉华 彭泽锋】“对家庭气氛的迷恋让我产生了一种记录的想法。”1月4日上映的电影《四个春天》讲述导演陆庆屹(如图)连续4年回家过年时为父母拍摄的一部家庭纪录片。该片曾获第55届台北金马影展最佳剪辑和最佳纪录片提名,目前在“豆瓣”上获8.9分,被众多网友奉为“催泪精品”。面对网友的好评,陆庆屹8日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的专访时表示,“每个人生都值得去记录,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诗意,这可能是我想通过这个片子给大家传递的愿景。”

环球时报:这部影片是以您和家人的生活作为故事的全部,这是一开始就规划好的吗?

陆庆屹:我们家一直有用影像记录生活的传统,家人都对镜头习以为常。一开始只是打算拍一些生活场景,刻成DVD,给家人亲戚收藏留念。

最开始是拍摄照片,记录一些日常然后分享在豆瓣上,得到很多人的关注与点评,我特别感动,这种感动也促使我重新审视自己。当我开始记录后,越来越感觉到生活本身蕴含着各种各样的意义。之后我觉得拍照片对于我想去记录的东西来说可能稍显单薄一些,加上工作需要,所以又买了一个带摄像功能的相机去记录这些日常,超过两年时间。我爸在我姐去世后身体逐渐衰弱,我怕来不及,所以我决定开始学习剪辑,最后花了20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我是想将它献给我的父母,对于中国大多数的父母来说,他们生在那个年代,被时代淹没,这个特别遗憾,我也希望能够献给他们一些东西。

环球时报:电影剪辑按照时间的轴线推进,对此,您原本希望向观众分享什么感受?

陆庆屹:我拍摄的目的只为记录我父母生活的质感。当我们凝视(生活)时会聚焦在某处,定睛去看的时候,那个意义就产生了。所谓的慢生活不是节奏完全慢,而是思维慢下来,以便去观察自己的人生和生活产生的各种联系。

环球时报: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在外乡打拼,家中留下父母相守,作为导演,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陆庆屹:两代人的分离,可能是这个世界和社会需要的,有了流动才会有沟通。但是如果能多陪伴家人,可能会更新自己的价值观。我并没有期望《四个春天》会给大家带来多么深刻的体会和感想,只是希望大家能多给自己的生活和情感多一分关心。

环球时报:您15岁离家后做过多种职业,现在为独立电影人,这些经历对您的导演生涯有什么启示?您的影片目前大受好评,这是您之前预想到的吗?您认为中国导演拍纪录片有自己的独特优势吗?

陆庆屹:经历越多,对世界的了解应该更丰富吧,这些积累可能会让人变得更敏锐,观察的视角和视野都会趋向个人的独特性。(在我真正决定将家庭纪录片剪辑成电影的时候)我觉得会有一些知音,没想到扩散出去也有那么多朋友给好评。中国非常适合拍纪录片,一方面人口基数,民族基数众多,有很多的文化碰撞,又处在一个巨大的历史进程下。要是有更多的人去做记录者,一定能出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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