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地马拉人“淘金”垃圾山 冒险时常“撞大运”

危地马拉首都危地马拉城外一处溪谷里,每天都有数百人在那里“淘金”,捡拾从上游垃圾山冲下来的戒指、手镯等金银饰品和含有可回收金属的制品。他们甘愿冒着垃圾山坍塌、受有毒污水污染的风险在那里劳作,只因为“收成”不错。

这条溪谷与一条泄洪渠相通,水流湍急。因为上游大约300米处是危地马拉城的主要垃圾山之一,水中常漂浮着垃圾,一些有点分量的金属物品则一路沉底。

每天,大约300人来这里“淘金”。他们在水底摸索,捡拾顺水流冲下来的戒指、手镯等金银饰品。因此,他们喜欢称溪谷为“矿山”,自称“矿工”。

每天黎明时分,“矿工”们像上班一样,来到溪谷。他们带着铁铲,身背背包,包中装满垃圾袋,还有替换衣服和快餐。大多数人衣着整洁,穿着熨烫过的衬衫,有人还吹着口哨。在一处临时“营地”换下干净衣服后,他们开始寻宝。

埃迪·米兰达现年41岁,是“矿工”之一。他说,他基本每天能“收成”大约150格查尔(约合20美元),“我在这里挣的比在公司上班挣的多,何况上班还经常挨骂”。

米兰达不久前“撞了大运”,“我捡到一个含9克黄金的手镯,得到2000格查尔(260美元)”。这笔钱听起来不算太多,但与当地每月270美元的最低工资标准相比,也算是笔小财。

如果找不到金银珠宝,人们就捡拾螺丝钉、龙头和其他含有可回收金属的物品,按每千克1.9美元左右出售。1.9美元相当于城里到“矿山”最低往返路费的两倍。

垃圾山并不稳固,存在坍塌风险;因为含有有毒物质,溪水常呈现灰色,气味难闻。

在雨季,如果遇上暴雨天气,水位可能暴涨,让捡拾垃圾这一在危地马拉属于违法的行为充满危险。“矿工”们说,一些人在捡拾垃圾过程中被洪水卷走而丧命。

2008年的一天,垃圾山发生坍塌,十多人被埋丧命。安东尼奥·尤佩现年32岁,是当年那场事故的幸存者。美联社援引他的话报道:“我逃生过程中,垃圾和脏东西从河底泛起……我摔断了腿,身体被埋,但幸好脸露在外面,这让我保持呼吸,直到获救。”

但“矿工”把暴雨看做“冬季的礼物”,因为他们能捡到更多金属。

离泄洪渠口几米远的地方,35岁的阿韦利诺·佩雷斯和19岁的胡利奥·莱亚站在水中作业,几乎只能露出脑袋,周围水面上漂浮着一堆堆垃圾。佩雷斯的手指看上去遭水中酸性物质腐蚀,指甲呈黄色,但面带笑容。他拿着一枚十字架说:“这是金的。我能卖500格查尔(65美元)。”(乔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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