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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洁明:生在中国 一生反华

2009-12-09 10:48 《环球人物》 我有话说 字号: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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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球人物》杂志驻美国特派记者 管克江


  11月12日,81岁的美国前驻华大使李洁明因前列腺癌并发症在华盛顿去世。作为美国中情局第一个以官方身份派驻新中国的特工,这个出生于中国的前驻华大使,其一生几乎都在和中国打交道。2004年,他出版了一本书名为《中国通:亚洲冒险、间谍与外交生涯九十年》的回忆录,从中不难看出他对中国的复杂感情。


  李洁明于1928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青岛。1947年,李洁明进入耶鲁大学学习俄语。1950年的一天,李洁明的教授找到他谈话。教授说,你出生在中国,为什么要学俄语呢?“考虑下自己的兴趣吧,情报是个有前途的行当。”情报工作的神秘感吸引了李洁明,于是,他和100名耶鲁学生一道,当年加入了中情局。第二年,李洁明就开始频繁出现在朝鲜战场,其主要任务就是搜集中国情报。


  1952年,李洁明被派往中情局台湾工作站,协助训练特工“潜伏”大陆,而当时台湾方面与他接洽的就是毛人凤的保密局。李洁明在自传中称,他曾帮助训练了一组特工,并在1952年10月把这组特工空投进入中国东北地区。不过,这些空投特工与李洁明通过一次电话后,从此杳无音讯。李洁明的耶鲁同学唐尼率领的另一组人员更是死的死,抓的抓。唐尼被判无期徒刑,直到1973年才被释放。1953年,李洁明又被派往香港,试图从华人华侨口中寻找有关新中国的情报。但折腾几年下来,李洁明发现台湾在大陆的所谓“百万游击武装”纯属扯淡,针对大陆的渗透和军事行动也没什么效果,这令他不由得感叹“中国境内的保安措施确实严密”。


  1970年,李洁明被调回中情局总部,担任远东司中国处副处长,负责同西藏反叛分子“紧密合作”,并寻机对华人华侨进行“策反”行动。从1971年开始,李洁明就开始盘算怎么前往中国,但是直到1973年才最终成行。当他以特工身份被派往中国时,还曾引起美国务院的不满,但基辛格却用了一句谎言挡了回去:“他是毛主席点名要的!”


  但真实的情况是,李洁明向当时的情报局长施莱辛格表达了想去中国的想法。施莱辛格又将此事告知了时握外交大权的基辛格,没想到获得了基辛格的同意。基辛格随后与中国方面进行了沟通。1973年2月17日,基辛格与毛主席就派特工一事进行了谈话。毛主席说,我们之间不说假话或进行欺骗,我们从不偷你们的文件,你们可以故意放在那里试试,我们也不搞窃听,这些小动作都没有用。基辛格据此认为,双方已达成谅解,互相不搞间谍活动,美方派人到中国,可以说明身份,不致引起问题。


  于是,在1973年7月,李洁明从广州入境中国,身份是美驻华联络处政治组普通工作人员。他一到北京就买了辆自行车四处转悠,目的是“留心什么地方可供特务日后交换情报”。1974年底,《华盛顿邮报》揭露了李洁明的特工身份,他不得不黯然返回美国。李洁明回到美国后,担任了中情局的情报高级分析人员。


  1989年,李洁明出任驻华大使,正赶上中国发生的政治风波。李洁明使出了当特工的本事,想方设法刺探中国情报。美国使馆联络一些西方国家使馆建立情报交换机制,分别在北京一些关键地点建立监听站。李洁明的一些所作所为,引发了中美政府间的严重外交交涉。


  在中美政治关系严重波折时候的表现,李洁明已经不再适合担任驻华大使。1991年他在担任两年大使后离任。他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演讲时,严厉抨击中国是“没落的王朝”。


  晚年,李洁明回顾对中国的严厉抨击,表示有些“过头”,也坦诚中国比美国看得更远、更加理智。他举例说,由于美国政府出尔反尔,1999年朱镕基访美未能达到如期成果,接着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遭受美军“误炸”,美中关系跌至低潮。但中国政府仍然签字加入世贸组织,显示了中国领导人立足长远的战略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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