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外交推动中日邦交正常化
新中国成立后,日本政府追随美国,与台湾签订《日华和平条约》,并对新中国采取敌视态度,使中日处于几乎完全隔绝的状态。因此,形式多样的两国民间交流成为推动中日友好的动力机。1972年中方开展的一场芭蕾外交,更是直接推动了中日邦交正常化。
上海芭蕾舞团访日,醉翁之意不在酒
1971年,中国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1972年尼克松访华。日本在震动之余也开始考虑调整对华关系。1972年7月,田中角荣出任日本首相,他在第一次会见新闻记者时就明确表示:“日中邦交正常化的时机已经成熟,我要认真处理这一历史性课题。”大平正芳就任外相后,也说:“为了实现(日中)邦交正常化,我想,到了一定的时候,由首相或外相访问中国,将是必要的。”周总理抓住时机,对这一讲话立即表示“值得欢迎”。
为促进田中访华,尽快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在周总理的指示下,1972年7月10日,中日友好协会副秘书长孙平化率领208人的上海芭蕾舞团到达东京。抵达当天,东京虽然下着雨,但羽田机场聚集了2000多名欢迎的群众。7月17日,中国外交部亚洲司日本处处长陈抗“客串”农业代表团副团长访日,一到日本就赶到中日备忘录贸易办事处驻东京联络处,向孙平化及赴日履新不久的联络处首席代表肖向前传达周总理的重要指示。为了保密,这些重要指示都是陈抗通过简易文具板一字一句写出来的,“对方能来谈也好,谈得成谈不成都行,总之现在到了火候,……这回不能只刮‘旋风’了,要落地。”并且,周总理还拿孙平化和肖向前的名字作喻,让他们“平地起高楼”,“继续前进”,多搞活动,在已有的基础上通过广泛积极的接触和细致的工作,推动田中下决心访华,以解决两国关系正常化的问题。
在传达完周总理的指示后,陈抗叮嘱孙平化:“你现在的任务是促进田中访华,完不成这个任务,你无颜见江东父老。”
互帮互助共患难,中日芭蕾演出情深意浓
上海芭蕾舞团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分别在东京、大阪、名古屋、京都等地演出《白毛女》、《红色娘子军》等节目,赢得了巨大的声誉。
在上海舞团演出期间,曾到中国演出过《白毛女》的日本松山芭蕾舞团给他们开放了全部练功场地,提供了一切方便。由于演出所带来的巨大社会影响,上海芭蕾舞团不时受到敌视中国分子的骚扰。这些人在剧团下榻的东京新大谷饭店及演出地,不断开着反对中日友好的宣传车,挥舞旗子,乱喊乱叫,进行骚扰。为防止右翼分子扔燃烧弹冲击演出,松山芭蕾舞团团员在每场演出时都化装成剧中角色,分立舞台两侧,戴着手套,提着浸过水的毯子,以防不测,保证演出的顺利进行。
上海芭蕾舞团在东京的第一天正式演出时,谁也没有料到国务大臣三木武夫和通产大臣中曾根康弘观看演出并会见了代表团团长孙平化。此后,形势急转直上,日本政要不断同孙平化和肖向前接触。7月20日,日中邦交议员联盟会长藤山爱一郎先生安排了一次酒会。酒会名义是欢迎孙平化和肖向前,但规格高得惊人,除了三木武夫及中曾根外,还有大平正芳外相,自民党干事长桥本登美三郎、总务长铃木善幸等执政的自民党要员,以及在野党领袖和日本财界的头面人物。在酒会上,大平外相借藤山之口表示:“外务省今后要开辟同中日备忘录贸易办事处驻东京联络处接触的途径……日中邦交的恢复,一定会在最近的将来,在最近最近的将来,也许在明后天就能实现。”这次酒会是孙、肖两人第一次同日本外相会面。双方约定他日再会。
7月22日和8月11日,大平外相两次会见了孙平化和萧向前。大平表示,他与田中都认为当前日本首脑访华,解决邦交正常化的时机已经成熟。而孙平化转达了周总理的意思,说只要田中到北京来当面会谈,一切好商量,中方不会让田中为难。在了解了中方的态度后,大平外相在第二次会见时正式传达了田中即将访华并将在上海芭蕾舞团回国前会见孙、肖的决定。8月15日,田中首相会见了孙平化并表示他已决定近期访华,并询问北京什么时候气候最宜人,孙平化回答说9、10月间。这暗示着田中将在金秋时节访问中国。孙平化终于圆满完成了周总理交给他的任务。
在上海芭蕾舞团完成使命,将要回国前,藤山爱一郎先生提议舞团乘日本包机直接回到上海。在向国内汇报时,孙平化认为如果包机直飞回国,太兴师动众,似乎无此必要。周总理看到电话记录后,立即批示;“不对,很有必要,这是政治。”周总理还特别指示上海方面,盛大欢迎孙平化率领的上海芭蕾舞团回国,对日方机组的招待不能低于对美国机组。
1972年8月16日,日本航空公司、全日本航空公司的两架喷气式客机,从东京羽田机场相继腾空而起,载着上海芭蕾舞团全体成员以及部分日本友人飞往中国上海。这是战后相隔27年日本民用飞机首次直飞中国。在旅途中,机舱内充满着欢歌笑语。有的深情地弹唱着在日本学会的民歌,有的同日本友人促膝交谈。而航空公司为了使这次旅程更加安全舒适,事先做了周到的安排。公司对服务员进行了特别训练,以招待好中国客人;机场食堂更是准备了好几样美味可口的中国饭菜,并在菜单上印上“中日友好万岁!”的字样。当包机抵达虹桥机场时,几千名群众载歌载舞,敲锣打鼓,欢迎上海芭蕾舞团归来。
1972年9月,在秋高气爽、菊茂花香的时节,田中角荣偕外相大平正芳访华,专机直达北京机场,周总理亲往迎接。两国邦交正常化终于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