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标建筑正拔地而起 偏僻渔村成领跑“龙头”——在“斯里兰卡速度”中看中国印记

2018-03-08 07:03:00 环球时报 邹松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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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公司建设的科伦坡香格里拉公寓二期项目。

  【环球时报赴斯里兰卡特派记者 邹松】登上施工电梯,升至42层,几十秒里,《环球时报》记者眼前的科伦坡从一座熙熙攘攘的大都会变成一幅海天为底、楼宇为体的简笔素描: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不断攀升的天际线与科伦坡绵延百里的海岸线交映生辉…… 因中央省康提地区发生佛教徒与穆斯林之间的冲突,斯里兰卡6日起进入紧急状态,但7日依然有针对穆斯林的纵火事件发生。2011年前,斯里兰卡曾因内战实施过近30年的紧急状态法,而之后的和平给斯里兰卡带来巨大红利,以至于这个走上快速发展之路的岛国在整体不太发达的南亚显得有些“另类”。“科伦坡高楼建设在加速,百米高楼不鲜见,其中不少都是中资建设”,中航国际斯里兰卡地产项目经理张波说。在他看来,摩天大楼不仅是中企助力斯里兰卡建设的案例,也是看好当地发展的证明。然而,在一些西方媒体眼中,这种发展“问题”很多:“发展‘超前’了”“中国‘绑架式发展’令斯里兰卡‘债台高筑’”——与近日美国国务卿妄称中国投资“造成非洲的依赖性”如出一辙。“斯里兰卡式发展”到底有何玄机?《环球时报》记者去探了个究竟。

  “高楼热”是标杆,也是“刚需”

  张波所参与的阿斯托里亚公寓项目,地处寸土寸金的科伦坡三区。站在尚未完工的大楼楼顶,他颇为自豪地对《环球时报》记者说:“我们有幸抢到这个区最后一块永久产权用地。”的确,这里原本就是科伦坡基础条件最好的区域,而且毗邻港口城,那里将在未来20年创造8.3万个就业岗位,多座高级酒店、写字楼及购物中心汇聚于此。

  顺着张波手指方向,记者看到多座在建高楼“比拼”似的涌现在科伦坡海岸。最高的是中国港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香格里拉公寓二期,两座塔楼高198米。还有中天建设承建的丽思卡尔顿酒店综合体,主体建筑超过50层。印度、巴基斯坦以及多国联合承包的高楼项目也初具规模。在斯里兰卡的规划中,科伦坡还拟建一座600多米的超高大楼。

  科伦坡人口只有200万,对高端住宅有多大需求?科伦坡肯斯迪地产经纪公司杜伊女士分析说,高层公寓是斯里兰卡近年来涌现的新型住宅模式,它满足了该国部分富裕阶层的现代化住宿需求,而且随着港口城项目的展开,大量外国投资看好这里的区位优势,科伦坡地产价值正在释放。张波表示,现有的科伦坡在建高层住宅大约5000套,封顶的香格里拉公寓二期售价高达每平米5000美元,但已然售罄。

  在科伦坡不断升温的“高楼热”中,中国建设方与同行相比,无论是技术还是资金都最有保障。据记者了解,海岸高楼建设的特点之一是避免沉降,因此中方从设计到施工都有严格质量保证。相比之下,某印度施工方负责的高楼在建设了过百米后才发现地基有超过10厘米沉降,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中国承建的项目不仅质量高,外形也很美,从莲花电视塔到莲花大剧院,都称得上科伦坡地标建筑”,杜伊女士说。

  杜伊女士的褒奖并不为过,这里面除了工程因素,也有城市发展需要的因素。《环球时报》记者走访南亚多国,发现科伦坡是基础条件最好、潜力最大的城市之一。以当地出租车为例,早有超过2/3实现混合动力,日本丰田混合动力“普锐斯”已沦为“老旧款”,各种精致、小巧的新能源车成为这座城市的别样风景。此外,斯里兰卡是南亚最早开通4G网络的国家,在科伦坡至南部城市加勒的火车上,记者体验过视频直播,其流畅度不亚于中国一线城市。

  听老工程师忆今昔10年

  告别繁华初现的科伦坡,《环球时报》记者前往另一重点发展的城市——汉班托塔。听说记者要来,汉班托塔深水港建设的总工程师夏林早早等在项目部门外。这位退休返聘的高级工程师见到记者后心生感慨,他回忆起10年前,当该地深水港建设正式立项时,有国内记者也曾风尘仆仆地赶来,不过那时还没有中国承建的高速公路,该记者几经辗转走了一天才到,到了第一句话是:“您这儿有吃的吗?” 

  如今的汉班托塔早已不是当年偏居一隅的小渔村,而是斯里兰卡西南海岸具有龙头意义的领跑者。夏林指着远处停泊着万吨滚装船的码头说,经过两期港口建设,共有8个10万吨级码头和两个1万吨级码头可投入使用,不久前中国招商局港口有限公司接手港口运营,汉班托塔港已开花结果。

  从建设到运营,中方接手汉班托塔港的过程并不平静,“当地民众的示威游行”一再被西方媒体放大。这些示威者多系原汉班托塔港务局的工作人员,他们担心被辞退,也有人不满意自己得到的安置及补偿。记者了解到,此类事件中国公司在其他海外市场也曾遇到并妥善处理,没有必要过度解读。 

  一个新兴港口从建设完工到运营成熟有至少3到5年的培育期,目前中方公司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展开业务,让汉港的吞吐转运能力得以释放。该项目对就业的促进作用是明显的,当地政府及斯里兰卡政界高层对此都很清楚。      

  作为工程建设方,夏林所在的公司业已完工,但他不想离开。回忆起当年数百台挖掘机、三四千名斯里兰卡和中方工程人员一同奋战的场景,夏林说:“从规划伊始,我们就考虑到港口发展的长期性,因此采用借助泻湖内挖式的建设方案,挖出的沙石还增建了人工岛用于商业开发。”在他看来,中国港湾公司之前是建设者,如今要当好守望者,因为汉班托塔未来10年值得期待。依照整体规划,以汉班托塔港为依托的工业园建设已经启动,从科伦坡到汉班托塔最后一段高速路建设也将展开,斯里兰卡南部铁路也将与这里连通,再加上汉班托塔国际机场,一个集港口贸易、来料加工、货物集散以及旅游服务于一体的现代化汉班托塔正在显现。

  对于汉班托塔的变化,与记者同行的斯里兰卡司机科里特感慨地说,隔一段时间不来就认不清这里的路了,新建的立交桥复杂程度比科伦坡更甚。更令他高兴的是,大规模建设并没有影响这里的自然之美,高速路边孔雀剪影的警示牌证明,这里仍不时有孔雀飞过。

  “贷款帝国主义”?莫须有

  斯里兰卡的快速发展,中企无疑出了一份力,但对于中国在当地的存在,西方异议声不少。“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前不久的一篇文章称,中国在施行“贷款帝国主义”,好似当年欧洲列强的炮舰政策,新兴的帝国巨人正通过“债务捆绑”剥夺这个印度洋岛国的天然资产及国家主权。

  英国《金融时报》去年刊文称,过去7年,耗资13亿美元建设的汉班托塔港仅停靠过屈指可数的几艘小拖船,花两亿多美元建设的汉班托塔国际机场,一天的运营量也就一两个航班。

  上世纪70年代,斯里兰卡一度成为新加坡追赶的对象,在经历了近30年内战纷扰之后,国家建设终于重回正轨。但没有哪个国家在发展过程中能完全避免问题,当然,最关键的是“发展”。即便发展很快,在“车好”“网快”的科伦坡,多年来却一直没有大型商厦或旅游、餐饮综合体,这也是为何近年来科伦坡重点高楼建筑均是酒店综合体项目。

  张波对《环球时报》记者说,西方舆论所指摘的“中资建设令斯里兰卡债台高筑”的说法至少在地产项目上不存在,目前斯里兰卡房屋贷款并未完全放开,贷款利率较高,加之买家多为中高收入阶层及海外置业者,他们多以全款购买,国家及社会承担的债务风险较低。

  《环球时报》记者此次也去了汉班托塔国际机场,在记者探查当天,确实只有一个迪拜航空的航班起降。中国援建的机场真的有名无实?机场值班经理斯坦布里给出解释:“此前我们的国内航空业务还是较繁忙的,但作为一个新机场,运营团队内部出了分歧,所以国内主营这一航段的斯里兰卡航空停飞了。”一位中方公司负责人表示,该机场对保证斯里兰卡航空安全及拉动地方经济都将起到至关重要作用,斯里兰卡不可能没有一个科伦坡之外的备降机场。 

  在不久前汉班托塔港经营权移交仪式上,斯里兰卡港务局主席帕拉克拉玛表示,汉班托塔港将成为科伦坡之外又一个经济中心,中国公司的资本和管理是汉班托塔港稳步发展的保障和动力。中国招商局集团负责人则表示,计划以“蛇口模式”推动汉班托塔发展,即通过港口开发带动园区,再带动城市发展。

  从某种意义上讲,斯里兰卡在南亚具备最佳投资地的潜力。但据记者了解,受国内外多种因素影响,斯里兰卡一些重点项目在运营、税务、劳务等方面的政策还不够稳定,在吸引海外投资者的策略上也有待放开。

  中国是斯里兰卡最大贸易国、最大基础建设合作及投资方,多年来为斯里兰卡贡献了超过10万个工作岗位。在这一合作基础之上,扎根斯里兰卡发展的中资企业看好当地发展前景的同时,也呼唤更为稳定和开放的营商环境。

责编:魏少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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