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面普京》：一本不一样的普京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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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section data-type="rtext">《多面普京》近日由南方日报出版社出版。这本传记为读者展示出了一个真实的、立体的、多面的普京。正如作者所说：我不想贬低，也不想拔高，而是力求客观公正，再现一个人的原本面目。《多面普京》不仅客观全面展示了后苏联时代一个强人的诞生和他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并且深入探寻了造就普京性格和成就的各种因素。对普京这样一位强人的成长背景、性格形成、行事风格和治国理念，书中都有深刻的剖析;对俄罗斯总统得到大多数俄罗斯人支持甚至崇拜的社会深层原因和历史因素，以及这个民族的特性，也有深刻分析。作者不仅写了普京的功绩，而且写了普京的缺陷和不足。不仅写了普京的正面，也写了他的另一面。这是与可以见到的同类书的主要区别。大部分普京传记，主要似以二手资料为主，正面赞扬居多，有深度的分析和翔实感人的资料不够，读来乏味，人物单薄，没有厚度和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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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面普京》作者郑建新旅居俄罗斯跨度20年，历经戈尔巴乔夫的改革、叶利钦的惨淡十年和普京重振俄罗斯的年代。她亲历了前苏联解体和解体后的俄罗斯。她的已经出版的《俄罗斯证人——目击历史漩涡20年》《在历史祭坛上—戈尔巴乔夫的命运》《俄罗斯森林—旅俄笔记》都生动的描述了苏联-俄罗斯巨变的这个时期，获得广泛好评。《多面普京》是《俄罗斯证人》丛书的第三本(第四本是《传奇叶利钦》)。从戈氏改革到苏联解体、叶利钦的惨淡十年以及重新崛起的普京时代——前苏联的这一历史巨变对世界影响深远。作者想通过自己的亲历，和三个时期的三位苏联-俄罗斯最高当权者的传记，为读者提供一些真实感性的东西，使人们更深入的了解这个国家，了解这段历史。像作者的前几本书一样，《多面普京》语言生动形象，分析深刻，绝无一般传记的乏味枯燥感，很有可读性。以下附上《多面普京》部分节选，以飨读者。(南芳)《多面普京》节选7：媒体“宠儿”大约从2001年末2002年初开始，俄罗斯媒体一改以往对总统和政府的大胆直言，其中不乏尖锐的批评和甚至不负责任的抨击，开始对普京做大量的全方位的不知疲倦的正面报道。普京完全成为媒体的中心，名副其实的“宠儿”。打开每天的报纸，不仅能看到他们的总统在做什么，还可以看到关于他的趣闻轶事。他的身世、家庭、孩子、父母、初恋、饮食、家居风格、生活习惯、穿衣特点、领带颜色、保镖以及他家养的狗狗、赛马，无一不是媒体津津乐道的话题。文章大多都是赞誉加吹捧。2002年底，《环球时报》恰好有一篇约稿，内容是关于近日在莫斯科流行的一首总统的歌曲《嫁人就嫁普京这样的人》，歌词是一个女孩在与她的男友吵架后，唱出的心愿：想嫁普京这样的男人。这是一首流行歌曲，据说在某电台播出后已经广为流传，深受年轻人青睐。但在莫斯科的我还没有听到过这首歌，后来才听到，曲调似有几分忧郁，但基本上节奏明快，挺好听。接到约稿后，我开始搜集有关资料准备写作。歌曲的出炉过程不复杂，需要搜集的是关于普京个人的相关资料，这是歌曲流行的大背景。没想到，报刊上有关普京的文章随手翻翻就是一箩筐，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时政要闻不必说了，总统的活动天天都是头条;而其余斑驳陆离的趣闻轶事也比比皆是，让人眼花缭乱。记得有这样的文章，记者在普京家里采访，对总统的家居产生了兴趣，客厅里很耀眼的黄色沙发与其他家具很不协调，记者问普京对沙发的颜色感觉如何，普京回答“挺好，没什么”;还有谈到不久前哪个外国政要送了普京一匹良种赛马，于是乎围绕如何呵护那匹纯种马、饲养、训练的细枝末节，成为一篇文章的话题;还有普京宠爱的小狗，吃喝拉撒也成为另一篇文章的内容;而普京传奇般地在巡访某个城市中被早已等候在那里多时的普通百姓拦下，述说生活苦难和不平，然后他们提出的请求和问题神奇般一夜之间得到解决的报道，让俄罗斯千百万人羡慕不已，我们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一些人开始效仿，得知总统路经哪里时，会早早在那里等候。他们的愿望很简单，原因也很简单，解决地方官吏永远不会解决的关乎他们切身生活的问题。他们知道，只有冒险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解决多年来迫切需要解决而得不到解决的困苦。这样的传奇式报道不止一篇。普京由此威望大振，地方官员更显无能。俄罗斯总统很有点旧中国“包青天”的味道。那些芸芸众生只有靠总统来拯救。关于那首歌曲，其实很多俄罗斯人如我一样，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或是知道有这么一首歌，但没有听过。“流行”完全谈不上。国外对普京的关注超过了本国人。那篇文章后来以《莫斯科流行一首歌：要嫁就嫁普京这样的人》为题刊登在《环球时报》上，随即中国各大网站广为转发，现在这首歌名已经成为人们赞誉普京的一句流行语。但在当时，通过这篇文章知道有这样一首歌的中国人，很可能比俄罗斯人还多。在写作这篇文章中，我发现俄罗斯媒体对普京的热捧真是不遗余力，令人羡慕：俄罗斯总统的威望这样高;也使人担忧：真像一场新的造神运动。俄罗斯确实有一部分民众对普京大加赞扬，其狂热使人联想到个人崇拜。但也有不少人(我周围大多数人是后者)对总统没有太多的好感。普京热其实主要反映在媒体上，是媒体的炒作，加上部分人的过分赞扬和吹捧。俄罗斯人有一种深深的崇拜权势的特性，或者可以称之为“奴性”，任何执掌大权的人，特别是强势人物，都会引起他们发自内心的崇拜。历代当权者身后都会有一大批盲目尊崇的普通俄罗斯百姓。这大约和他们历史上曾经长期政教合一的治国模式有关。在百姓眼里，统治者都带有神圣的色彩，他们的至高无上的权力是上帝赋予的，是上帝为民众选中的。对上帝的顶礼膜拜使他们对统治者恭顺有加。这几乎成为一个民族的心理特质。普京现在遇到的情形也不例外。《多面普京》节选8：棋王向普京宣战在2004年的总统大选中，有一个人的反对声音引起了普遍注意，他就是棋王加里·卡斯帕罗夫。面对如日中天、人气极高的普京，他大胆犀利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普京的声望属于独裁者那种虚假的声望。“在所有媒体处于国家控制之下时，还奢谈什么民意调查和声望。我并非想向任何人传播反动思想，而事实是，把持一切宣传工具，且依仗无所不能的安全力量，70%的支持率应该是最小值。”(参看2007年10月13日《南都周刊》)总统大选前6周，即4月底，40岁的国际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宣称，他与俄罗斯右翼力量联盟领袖、前副总理鲍里斯·涅姆佐夫以及著名记者、NTV总干事基瑟僚夫共同发起成立了一个政治团体“2008集团：自由选择”，其目的是反对俄罗斯日益明显的集权主义势头。棋王出任主席，副主席由鲍里斯·涅姆佐夫担任。卡斯帕罗夫指出，在俄罗斯，几乎没有人怀疑普京上台后俄政治生活所呈现出的集权化趋势。不仅普京具有在克格勃16年的工作背景，克里姆林宫多个关键职位都由普京昔日的克格勃亲密同事出任。与此同时，俄国内持独立立场的媒体则屡次遭到政府打压，而敢于公开和普京“叫板”的各界人士，不是最终被迫流亡海外，就是像俄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一样成为普京的阶下囚。“在过去的四年中，普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巩固他的个人权力。我们现在无法阻止他，但我们必须竭尽全力保证2008年俄罗斯还能举行总统选举。”普京“和智利前总统皮诺切特一样独裁”。面对现实，“每个人都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吼出自己的呼声，还是移民海外了事。就我而言，我不喜欢我所见到的一切，也不想让我的孩子今后生活在一个充斥着克格勃气味的社会政治环境中”。(2007年10月13日《南都周刊》)卡斯帕罗夫的举动和一番言论引起国际媒体关注。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2月1日对此报道说，世界最杰出的棋王、俄罗斯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在和每秒钟可以计算出500万步棋的超级计算机“深蓝”战成平局后，大师在象棋界感到孤独，因而已经选好了他的下一位对手：俄罗斯总统普京。而此次对决的战场也从小小的棋盘换成了俄罗斯总统大选的大舞台。《多面普京》节选5：第一家庭普京的政治地位急剧上升，他的家庭也随之有了极大的变化。柳德米拉·普京娜看着丈夫以令人震惊的速度不断升迁，感觉惊异。她有时会这样想：我嫁了一个人，昨天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圣彼得堡市副市长，今天他就成了俄罗斯的国家总理。真是不可思议。不过，她早就感觉，她的瓦洛佳准行，他干什么都会成功。她不担心他被突然推上这么高的位置。丈夫担任总理后，越来越繁忙。肩上的工作，在柳德米拉看来简直不是人所能承受的，只有神话里的人才有可能担当得起。他每晚就寝很晚，但早上照样准时起床，精神饱满。周六周日也经常忙于工作，不在家。和丈夫一起去度假和休息？她早就不做这样的计划了，因为她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以前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例如他们准备好了一起去度假，瓦洛佳突然不能去了，柳德米拉会感到委屈、不愉快、很生气，但是现在她不会这样。她知道丈夫身上承担着什么样的重担。不久，叶利钦在电视上宣布普京为代总统，他的接班人。柳德米拉没有看到这个轰动全国和世界的新闻，这消息是她的一个女友打电话来告诉她的。开始她不相信，后来知道这是真的，她为此哭了整整一天，她感觉作为一个人的个人家庭生活就此不存在了，少则三个月，多则四年，不论多长时间，反正这事使她伤心。她不愿意做第一夫人，不愿意自己和自己的家庭生活在公众的眼皮下，那种感觉很可怕。但是她的命运取决于丈夫的命运。对此她很无奈。她哪里想到，丈夫一旦进入这个角色，欲罢不能，绝对不是几个月，也不是四年，甚至不只两个四年;她的丈夫在履行国家总统的职责中，从未有过的责任、重负、难题和挑战，国家第一人的各种感受，都令他兴趣盎然。在一片赞扬声中(主要是第一任期和第二任期期间)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愉悦。看到国家在自己的领导下逐步走上正轨，在国际上恢复了以往的地位，他由衷地感到满意。他喜欢这样的工作，将国家的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渐渐地，由开始的不那么自信，青涩，身不由己，到逐步习惯，直至最终，他已经绝对不想离开政坛，离开决策中心，去过另外一种生活。在柳德米拉知道了叶利钦宣布辞职并任命丈夫为代总统后，她接到了普京打来的电话，普京问她是否愿意和他一道在今天飞往车臣战地，看望和慰问正在那里作战的官兵。柳德米拉思考后，决定和普京一起前往。他们乘坐一架小型战斗机，向车臣飞去。飞到离前线不远的地方，不能再向前飞了。柳德米拉看到普京有点失望。她知道，普京不会罢休，他想做的事一定会千方百计实现。果然，和当地官兵分享了迎接新年的香槟酒后，普京让人弄来一辆军车，他和几个人坐进这辆车，冒着炮火的威胁，一路开往最前线。俄军官兵看到他们后，那惊诧的眼光和兴奋的表情，令柳德米拉久久难忘。这就是她的丈夫。不达目的不会放弃。两个女儿玛莎和卡佳经历的是另一种感觉。爸爸当上总理后，突然之间，周围的人——同学、老师、熟人、邻里都对她们无比尊敬，还掺杂着某种敬而远之的东西，令姐妹俩惊讶不已。当然，爸爸使她们自豪。不久，叶利钦宣布普京是他选定的接班人，这消息更是轰动，姐妹俩成了学校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新年最后一天，叶利钦宣布提前辞去总统职务，爸爸成了代总统，接着无数个祝贺电话打到家里。那个新年除夕玛莎和卡佳独自在家里度过，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在家和她们一起过新年了。她们完全不知道，没有在家里和她们一起迎接新年的爸爸妈妈，却乘军用飞机飞往了炮火连天的车臣战场。有妈妈的朋友给姐妹俩带来了新年礼物——每人一台电脑。姐妹俩邀来了她们的朋友共度除夕，她们打开电视，刚好看见爸爸正在向全国人民祝贺新年，爸爸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非常平静。姐妹俩的想法是，爸爸啊爸爸，我们多高兴你当上了总统，但我们又不想让你当总统……第一家庭的两个宝贝女儿，在爸爸从代总统竞选胜利，真正成为国家第一人时，她们不再去学校上课了，而是改由老师到家里授课。姐妹俩说，其实她们真希望到学校去读书，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事，还有她们要好的朋友。她们的好友，在爸爸成为国家总统后，仍然与她们保持了友谊。姐妹俩的生活并非是封闭的，她们经常去看电影，听歌剧，和朋友聚会。专门的保镖形影不离地跟着她们，去影院，去剧院，在她们和朋友逛街时，这些小伙子一般看不出来是她们的随身保镖，他们尽量做到不妨碍姐妹俩的活动。玛莎和卡佳说，我们一千次邀请过保镖和我们一起喝咖啡，但他们都拒绝了。普京被任命为总理几天后，他的父亲弗拉基米尔·斯皮里多诺维奇去世了。普京是个孝子，在父亲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里，虽然他工作异常繁忙，但是在休息日他总是争取回到圣彼得堡，陪伴在父亲身边，有时太忙脱不开身，哪怕只有半天时间，他也要飞回去陪陪老人。他一直担心父亲临终时自己不在父亲身边，但有幸的是，老人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是在儿子的陪伴下度过的。他陪伴父亲走过了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母亲玛丽亚·舍洛莫娃已于1999年年初患癌症去世，比他父亲早去世半年多。父母去世后，都葬在了圣彼得堡谢拉非莫夫墓地。此后那里成为普京经常去缅怀亲人的地方。</section></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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